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也是原野最美丽的季节。农活多的时候,我们小孩子也要到地里帮忙,但实际上多数时间都是忙着抓蚱蜢,找野生草果子吃。秋收后翻地的时候,也会有大收获一躲在地下的蛹被翻了出来,深褐色的蛹富含营养成分,用油炸着吃又香又脆。秋天里的另一收获在果园里,尽管管理的不够,果子不是特别多,我们总能以“正当的”和“不正当的”方法大饱嘴福。
深秋来临后,北风渐渐凉了,小孩子就结伴去林子里扫落叶,那是冬天里羊的食料,也可以用来烧。诺大的树林里,全是小孩拖着小扒犁到处跑,有时大家还要划分一下“势力范围”,不准互相超越。小山堆般的树叶通常用筐和篓子背回去晒干再储藏起来。
冬天的乡村是温柔、静谧的。
一场冬雪过后,整个原野银装素裹,在阳光下熠熠发亮。河面上结了厚实的冰,成了我们的天然冰上乐园。别看我们穿得很厚走起来摇摇晃晃像企鹅,在冰上灵活得却像一只只小燕子,飞来飞去,潇洒自如。但偶尔也有撞车的时候,免不了弄得鼻青脸肿。有时大人们兴起,会在冰上间隔地凿些窟窿放下粘网,嘿,几个小时后,准会有贪吃的鱼儿上网。
但我最喜欢和叔叔一起去套野兔。叔叔眼特尖,很小的一个脚印也逃不过他的眼睛。把套子支在兔子经常走的路上,隔天来看,十次有八次准成功。那时我还很可怜那些兔子,即使现在每次想起来,还总忍不住要感叹一番“鸟为食亡”之类的话,却总被笑作是“兔死狐悲”。
如今,我生活在一个喧嚣的大都市里,离记忆里的小村庄有几千里之遥。和现代社会里那些从小就被灌输着各种远大理想、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沉重压力、背负着家长们沉甸甸的希望的孩子们比起来,我的童年是幸福的,自由奔放的。我怀念那段“光辉岁月”,不仅仅因为它在我的人生中只有一次,更是因为它的价值和意义,它为我的一生所带来的益处和思考。
人类的发展离不开自然,人是自然的一部分。生活在钢筋混凝土空间里的人们(包括孩子们)被无形中圈住了视野,视觉上和心灵上的视野,所以会感到压抑、乏闷。我很想说,回归自然吧,投身到自然的怀抱中去!面对自然的生机,你会浑然忘掉一切世俗;面对她的宽博,你会顿悟自己的渺小。自然就是这样奇妙,她赋予你神奇的力量,平抚你骚动的欲念,让你认认真真思考生命的意义。
当年幼的我风风火火赤脚跑在乡间的小路上时,也许根本不懂生命为何物。然而,时间愈久,愈证实了那段日子的意义:它赋予了我自然的天性,教会了我乐观、积极地走好人生每一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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